抉择 (第8/8页)

 “嗬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挤出。巨大的悲愤、荒谬与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。他猛地将纸条攥紧，想要撕得粉碎，手臂抬起，却最终无力地垂下。他不能撕，这可能是母亲唯一的线索……

    他目光转向那枚飞镖，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，抓起它就想狠狠砸向墙壁，毁掉这肮脏的胁迫。可手举到半空，又僵住了。毁了它，就等于断了联系，也可能激怒对方，让母亲陷入更危险的境地。

    飞镖冰冷的触感刺痛掌心，也刺痛了他濒临崩溃的心。

    最终，他颓然坐回椅中，将那枚飞镖和皱巴巴的纸条紧紧握在手心，仿佛握着两块烧红的烙铁。烛火将他孤寂的身影拉长，投在墙壁上，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窗外，风声凄厉。

    他该怎么办？

    唐挽戈信任他，对他毫无保留。而他，却成了一个可能引狼入室、甚至亲手将匕首刺向她的……隐患。

    夏侯怜月将脸深深埋进臂弯，肩膀不住地颤抖，却死死咬住嘴唇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仿佛是站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，前后皆是深渊，无论向哪边迈出一步，都可能粉身碎骨，并拖着他最在意的人一同坠落。

    他真的……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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